【狗萬】我們的玫瑰莊園
🐶🍊
童話故事但超重狗重萬
設定上是永恆玫瑰的詛咒只是讓野獸被關在城堡裡,但魔咒是會隨著時間減弱,然後說是野獸但比較偏向狼人之類的這樣
可以接受再往下閱讀,OOC都是我的
謝謝主任賜糧(?)
很久很久以前,有一個叫做貝塔村的地方。
如果你走進貝塔村,第一個注意到的或許不是淳樸的村民,或是綠油油的田地,而是在貝塔村最深處、不高也不低的山丘上,矗立著一座與貝塔村格格不入的華美城堡。
村裡的小朋友從小就聽大人們說,那是一座被詛咒的城堡,不但晚上的時候會發出可怕的怪聲,裡面還有一隻危險的野獸,如果靠近那座城堡,或是不乖乖聽話,就會被抓去吃掉——直到阿萬醫生出現。
阿萬醫生是阿法國的醫生,他選擇放下安定的生活,四處遊歷幫助更多需要醫治的病患,因緣際會下而來到了貝塔村。他說他翻山越嶺——就是越過那座有著城堡的山嶺——因為太過疲憊就在城堡休息了一晚,並沒有看到什麼野獸,也沒有遭遇任何危險。他打算待在貝塔村的時間都住在那裡。
「⋯⋯但那附近的路蠻難走的,好像還有看到一些有毒的草,大家沒事還是不要去那邊比較好,太危險了。」阿萬如此向大家說明,便開始固定在貝塔村看診。原本只預計短暫停留幾個月,沒想到卻再也沒有離開。
「我回來了!你今天還好嗎?」阿萬回到莊園便直奔最深處的玻璃花園,玫瑰在這裡一年四季都盛開著,坐在正中間白色椅子上的人聞聲抬起頭,像是等到春日的花苞緩緩舒展花瓣,回給他一個完美的微笑。
是的,城堡裡沒有野獸,這點阿萬沒有說謊,只是——只是有一個宛若娃娃般精緻、且無法離開此處的美少年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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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萬還記得第一次見到Matsuko的時候。他好不容易爬上山,想找個地方住一晚,便聽到城堡裡面傳來震耳欲聾的聲音,急忙跑過去看,發現花園裡有一個人倒在散落的枝葉與花瓣之間,在聽到腳步聲時,那雙漂亮的紫色眼睛警惕地望向自己,而鮮血從他的額角和嘴角流下。
「我、我不是來傷害你的,我是醫生,我可以幫你。」阿萬承受著那道視線,也忍不住緊張了起來,該不會私闖民宅撞見什麼不得了的事情吧⋯⋯
原本氣勢洶洶的人聽了他的話後眼神茫然了幾秒,隨後又試圖撐起身體。阿萬連忙抱著他的醫療包靠過去,不說話就當默認需要治療了。他做了簡單的緊急處理,還順帶檢查了一下手腳,幸好都沒有骨折的跡象。受傷的人就沉默地看著他忙碌,這個醫生像隻停不下來的小鳥,邊包紮傷口邊做出許多表情,還伴隨著一些碎念,他從未見過這樣的人。
「你叫什麼名字啊?」阿萬嘗試與對方溝通,萬一真的私闖民宅讓對方生氣,也得先借一個房間度過今晚再說。
「⋯⋯Matsuko。」
「我是阿萬,那⋯⋯你知道這座城堡的主人在哪裡嗎?我借住一晚應該沒關係吧?」
「⋯⋯」Matsuko垂下眼簾,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「還是你明天跟我一起下山好了,村裡應該有更多可以用的藥物,說不定有比我更專業的醫生可以治好你。」
「⋯⋯我沒有辦法離開這裡。」Matsuko哀傷地望向了阿萬,他彷彿能看到水珠反射著他瞳孔的紫,再加上他垂落額前的灰紫色捲髮和還在流血的傷口,任誰看了都忍不住心疼。
阿萬看著周圍的玫瑰和眼前楚楚可憐的人,瞬間頓悟了,原來他是玫瑰精啊,那就只能自己照顧他了。
「我明白了,我會把藥買上來,在你傷好之前我都會照顧你的。」
Matsuko點點頭,嘴角忍不住上揚了一點。
阿萬就這麼在城堡住了下來。
他仔細地檢查了Matsuko的身體,雖然一開始有胸痛咳血的症狀,但幸好沒有內臟破損,看起來比較嚴重的是受到撞擊的外傷和口腔內滲血的裂口。
每天早上出門前,他會先到隔壁房間查看Matsuko的傷口,幫他倒好一杯常溫水放在床頭;傍晚看診結束,他會帶著從村裡買的食物和藥品回到城堡,而Matsuko總是會乖巧地坐在花園裡,聽見他的腳步聲便會向他跑來,像是等待主人回家的小狗狗一樣。如果阿萬回來得比較晚,還沒走進花園,便能看見那道修長的身影站在門口張望。
他們就這樣每天一起吃飯,一起散步,在睡前互道晚安。Matsuko的臉色一天天好了起來,不再因為呼吸時的胸痛而皺起眉頭,話也漸漸多了起來,阿萬也越來越了解他。他知道Matsuko比起甜的更喜歡鹹食,尤其喜歡吃肉;知道他不喜歡正午待在花園裡;知道Matsuko把這座城堡稱為玫瑰莊園。Matsuko每天都把他在莊園裡看到的每一件細微小事與他分享,阿萬也會跟他談起貝塔村的村民還有阿法國。他很難忽視Matsuko在聽見外面發生的事時,嚮往又憂鬱的眼神,當然也能感受到他每天努力地找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跟自己分享。明明都是些說過一次便不會再記得的小事,Matsuko卻總能找到新的話題,彷彿只要一直說下去,阿萬就會一直留在他身旁。
「阿萬,你可以多講講你之前在外面的事情嗎?」
「當然可以啊。」
阿萬微笑著,卻避開了他的視線。他知道Matsuko對外面的世界充滿好奇,但在面對村民的詢問時,他鬼使神差地補上了那句話——他從一開始便不希望其他人發現他。
一朵精緻美麗、不知世間險惡的玫瑰花,要是被人騙了怎麼辦?對,他是想要保護他,一開始他是這樣說服自己的。但隨著他們一起生活的時間越來越長,阿萬看著Matsuko一天天變得與初見不同、對著自己毫無保留的模樣,他知道有什麼不一樣了。他是世界上唯一知道Matsuko的人,知道他嘴巴裡的犬齒有些尖銳而嘴唇則是相當柔軟,知道他被摸頭髮的時候會不自覺地蹭一下手心,知道他在似夢非夢間的朦朧表情,知道他胸下靠近肋骨的地方有一顆痣。
Matsuko是他一點一滴慢慢養好的玫瑰,只能依靠他一個人,獨屬於他的玫瑰。
「阿萬,你明天可以買一些馬鈴薯和牛奶嗎?我煮燉湯給你吃!我很會煮湯喔~」
「可以啊,還需要什麼嗎?」
「那你可以早一點點回來嗎?就是,那個⋯⋯洗被子!對,我們該洗被子了,但兩床被子一個人洗有點辛苦,所以⋯⋯」
「明天可能沒辦法早點回來耶。」阿萬看著Matsuko肉眼可見地消沉下去,臉上緩緩勾起笑容。「可是我後天可以不去村裡,我們有一整天的時間可以洗被子,還有做所有你想做的事。」
「真的嗎?」阿萬彷彿能看到Matsuko的耳朵和尾巴都跳了起來,「說好了喔!那後天我們還要一起做果醬,還有⋯⋯」
阿萬看著Matsuko興奮地細數著明天要做的事,忽然覺得也沒有什麼不好,他所有細碎的期待都是圍繞著自己,不管是依賴還是什麼其他的情感,只要他的世界裡只有自己一個人就好。
從那之後,阿萬開始試探Matsuko對他的依賴到什麼程度,也漸漸發現Matsuko似乎不會拒絕自己。
做果醬的時候,他替Matsuko擦去臉上的果汁,指尖卻故意在唇邊逗留;洗被子的時候刻意把兩人都弄濕,問Matsuko要不要一起洗澡;明明之前總是各坐在沙發的一側,現在卻若無其事地移到了Matsuko身旁,甚至把頭靠在了他的肩上。他留意著Matsuko的反應,不論是若有似無的觸碰,還是突如其來的要求,每一次Matsuko都只是用那雙含著笑意的眼睛看著他,從來沒有躲開。
反正Matsuko不會拒絕我。
這個念頭像是一道細小的裂縫,在一次又一次的縱容裡逐漸擴大,阿萬也越來越不加掩飾,從普通的肢體接觸一點一點地越過了原本的界線。他會自然地與他十指相扣、坐在他的懷裡,而Matsuko全然接受,甚至不知道從哪一天起,他們便睡在了同一張床上。阿萬躺在柔軟的枕頭上,有些心不在焉地抓著Matsuko的指節輕輕揉捏,手裡傳來的溫度和身旁的呼吸聲都讓他心猿意馬,可是這到底算什麼呢?依賴會到這個程度嗎?還是⋯⋯
「嗯?怎麼了嗎?」Matsuko察覺到他忽然亂了的氣息,低頭靠近了一些。
阿萬聞聲抬眼看向依舊帶著笑意的Matsuko,他們的距離很近,近到他能發現他眼下的痣並不是全然的黑色。那道裂縫終於碎了一地,漫溢的情感湧向了Matsuko,阿萬忽然很想知道,如果自己再往前一步,Matsuko是不是也會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樣,不會拒絕,他深吸了一口氣,有些顫抖地開口:「……如果我再靠近一點,你是喜歡還是不喜歡?」
Matsuko沒有回答他,只是笑著將最後的距離縮短,把柔軟的唇瓣貼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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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阿萬!你今天回來得比昨天晚一點點耶。我一直在等你回來~」Matsuko穿著阿萬早上精挑細選的衣服,高大的身材比例果然如他所想,完美地撐起了這身打扮。只是他本人不是很優雅地掛在阿萬身上,嘴裡說著撒嬌的話。
「今天看診結束我就去看了昨天跟你說的那個小朋友啊,就多花了一點時間。」阿萬摸著他毛茸茸的腦袋,艱難地拖著他到了餐桌前,放下了手裡的盒子:「但是我順路買了蛋糕給你!不要再裝委屈了喔。」
「我才沒有裝委屈,是真的委屈啊。」Matsuko委屈地在阿萬肩上蹭來蹭去,從肩膀到頸側,密密的吻落在了更加敏感的地方:「而且你也知道我不喜歡蛋糕,我要別的⋯⋯」
「阿萬你就不能再多陪我一下嗎?」Matsuko線條分明的手臂搭在了阿萬身上,紫色的眼直直盯著還在平復呼吸的人,甚至有些捨不得眨眼。而阿萬聽見他的話語,有些無奈地望向戀人。
「我已經從原本的每週五天看診改成兩天了,還不夠嗎?嗯?」
「我希望你可以天天陪我嘛~我又出不去,每天都很無聊耶。」
「那也沒辦法,村民又不可能不生病,我得去幫他們看病啊。我答應你下次會早點回來好嗎?」阿萬無奈地拍了拍埋在自己肩上亂蹭的腦袋,每次Matsuko想耍賴都會這樣。Matsuko悶悶地低語:「那讓他們都不生病就可以了⋯⋯」
「嗯?你說什麼?」
「沒有,我說那你明天要陪我一整天。」Matsuko把頭抬起,微微嘟起嘴看向阿萬。
「什麼啊,我沒去看診的日子不都陪你一整天?」阿萬失笑,但很快地就笑不出來了,因為Matsuko的手不知不覺地撫上了他的腿。
「我是說這種陪⋯⋯」
「等一下,我還沒⋯⋯嗯啊⋯⋯」
Matsuko在黑夜中看著阿萬熟睡的臉龐,又再次思考起剛剛的問題。村民們只要都死光了就不會生病了,阿萬也就不用出門了。但是那樣做阿萬會不開心的吧⋯⋯他皺起眉頭,所有村民不行的話,至少那個小孩可以吧?他已經分走阿萬太多注意力了,從上個禮拜開始發燒後,阿萬每次下山都去看他,回來也是一直在想他的病情,反正聽起來是治不好了,突然死了應該也不奇怪吧。
明天吧⋯⋯正好這幾天阿萬都不會去看診,他可不想錯過能和阿萬好好待在一起的日子,等阿萬累得睡著了,從詛咒中恢復了一點的魔力正好可以解決那個小孩。Matsuko想到這裡,紫色的眼眸在黑暗中變成了豎瞳,彷彿盯著獵物般興奮地看著沉眠的愛人。他深吸了一口氣,壓下將近滿月帶來的躁動,畢竟他被關在這裡這麼多年,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心滿意足的人,可不能把他嚇跑了。他抱住阿萬,閉上了眼。
永恆的玫瑰已經凋零,而被詛咒的野獸雖已掙脫枷鎖,卻選擇將路過的小鳥留下,在被玫瑰包圍的牢籠裡,做他唯一的太陽。
從此他們過著幸福、快樂的日子。
(完)